第一百零八章 爱恨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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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你的好意,我不需要。就算真的摔倒了,又不会摔死。”

要不是因为他能找到言芷在哪里,自己现在肯定扭头就回去,再也不想理这个人了。

“何必这么见外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
逸随一直是那么不紧不慢的样子,真是搞不清楚,到底是来帮自己的,还是要故意拖延时间。

“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帮我找言芷?如果不是,那我就回去找别人想办法,也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“好好好,咱们这就去还不行么?等出了这镇子也就不会很远了。他们估计比咱们没早多少把人带走了,带回去了肯定要问话,咱们这么早去了,撞个正着,也没个地方藏身,反而容易暴露了。到时候,你没把人救出来,自己倒是搭进去了。所以咱们这慢慢的去,等他们问也问完了,悄悄带走也不迟。”

“那可不行,万一他们对言芷严刑拷打怎么办。不过既然你说,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才抓走言芷,那为什么不直接抓走我?而且,我认识那些人?”

自从来了这里,根本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,每天那么多事情发生,自己根本就是应接不暇。而且,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不清楚是为什么,弄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想不清了。

“这我可以保证,严刑拷打应该是不会的。不过是关起来了而已。”

“你知道的这么清楚,一定知道原因了?”

从一开始见到他,这个叫做逸随的人就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样子,果然还是要问清楚好一些。

“就算我知道其中的原因,也绝不会告诉你。不过可能以后你就明白了。”看逸随的神情,也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。但是绝对是在吊人胃口。

苏洛就在那里看着逸随,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,反复斟酌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可靠。但是识人的话自己一向是不在行的,尤其是这一路遇见的那么些人,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如萧紫苏那样,看起来绝好的人,谁能想到她包藏祸心,乱杀无辜。又像是莫离,看起来不过是个暮年之人,亲切和蔼,但终究也说不清他想做什么。

室翼遇见的那些人,有些看起来很好的,做过许多坏事,但是又没有那么坏到极点。有些看起来奸恶的,却也能做一些好事……

从前,苏洛绝不会觉得人心如此复杂。善恶分明,她以为每个人都是如此。可是如今看来,即便是善良的人,也会作恶。

“这回我可是真的要带你去,你怎么自己反而在这想事情想得出神了?”

逸随见她盯着自己,但是没过多一会儿似乎分明就是在那里发呆,忍不住戳了戳苏洛的胳膊。

“我在想,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。”

没想到苏洛竟然会如此诚实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,逸随心下感叹,她若不是身边有其他朋友,自己一人能活到今日也是不容易。

“那你可有什么定论?”

“现在还没想出来。如果你真的能救出言芷,就姑且算你是好人,若是你是骗我的,那你就一定是坏人。”

“为什么我帮你救出了人,也只能算是姑且是好人,但是救不出就一定不是?”对于苏洛这样的理论,逸随还真是哭笑不得。

“你帮我这一次,算是做了一件好事,但是又不说明你从前或者以后没做什么坏事。但是呢,咱们也不熟,所以这一次之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,所以你做了这一件坏事被我看到了,那你就是坏人了。”

苏洛说的振振有词,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是谬论。

“话可不要说得这么早,没准咱们以后就能常常见面呢?不过你有一点是说对了,我还真是很少去做好事,做这一次也算是难得了。”

逸随想着,苏洛可真是健忘,难道忘记了自己在她身上施下的澹痕?只要自己想找到她,无论何时都能找到。想到这,就不禁嘴角上扬。

“不必了,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停留太久,等那个温大人伤好了,我们也就该走了。到时候,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,也就与我们无关了。”

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,苏洛才不愿意招惹。谁知道又会惹来什么祸端。而且这人自己也说了总是做坏事,而且应该杀了很多人吧。温尧岑只是运气太好了,不然估计也会死在他手里。

“我和那个温尧岑,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瓜葛,我不过是答应过别人,帮忙而已。”

“帮忙?原来还有人帮忙杀人?那你,难道是杀手?”

“我自然不是杀手,谁像那些人一样,整天只敢躲在黑暗里,畏畏缩缩的。我杀人,不过是……”

说到这,突然顿住了。自己把杀人不过当成是一种调剂这种事情,如果让苏洛知道了,恐怕永远都不会对自己放下戒心吧。

“刚才你一个劲的在那里催我,怎么这会又对我这么好奇了?如果你想知道,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便是了,现在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
“谁对你好奇了?是你自己先说起的,我又没问你……不说就算了,反正也是言芷更要紧一些。”

这边二人在那里赶路,康言芷那便却也是睡意全无。

“陆姐姐,你睡了么?”

陆皖依是背对着她的,安静的躺在那里,她看不到陆皖依是不是醒着。

“怎么了?”陆皖依转过身来问她。

“陆姐姐,我睡不着,咱们说说话吧。其实我有很多想问你的。”

虽然算上今日,与陆皖依相见不过两次,但是却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信任。对于陆皖依,总觉得所有的心里话都可以说出来,而陆皖依总会给自己一个很好地回复。

自己自小跟着康易长大,很多时候,康易可以取代父亲的角色,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是娘亲一样守在自己身边。自己虽然从来不会表露出来,可是哪怕有一个长姐一样的人,可以在自己身边,那么自己也会好受一些。

无论是自小相熟的郭荇,还是后来遇见的苏洛,都只是自己很要好的朋友,但是她们的性格,注定她们不能成就姐姐这样的位置。

而从第一次见到陆皖依开始,就真的觉得,这个人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,带给自己前所未有的心安与温暖。

“问我?那你说来听听。”从康言芷到了这里,她都很少问些什么,也没人给她解释。她的心中,自然是会存下许多疑惑的。

“之前你们谈话说到了温尧岑,那人分明是想杀温尧岑的,可是陆姐姐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?你和温尧岑不是……”

不曾想,康言芷没有问这里的一些事情,没有问那个把自己抓来自己的鬼钧。而是直接问了一个自己最不想触及的问题。

“我和温尧岑……既然你捡到了那个香包,想必你也能猜到一些的。”

“陆姐姐,你难道不喜欢他么,那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?跟那些要杀他的人在一起?”

“并不是我选择了站在他敌对的一面,而是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。从我知道温尧岑那天起,我就知道,我必须杀了温尧岑。”

“可是,陆姐姐你明显还是很在乎温尧岑的,每次你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很难过。而且你终究也没杀掉温尧岑不是么?”

见陆皖依沉默不语,康言芷继续说道。

“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不跟温尧岑远走高飞,离开这里不就行了?”

“事事哪有那样简单。即便是我愿意,温尧岑也未必愿意。”

陆皖依掀起了衣角,露出了腹部给康言芷看。

肌肤胜雪,不染纤尘,却平白的多出来一道一剑宽的疤痕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那疤痕虽然是痊愈了,却仍然是血红色的,似乎在提醒着那过往是多么残忍。

“这……”康言芷惊得说不出话来。如果说看病的话,自己多少也是懂得一些的,但是唯独见不得伤口。看到那些伤口,自己会觉得感同身受。

“这就是温尧岑所赐。当我以为他真的可以放下一切,跟我离开的时候,他居然是这样对我,让我离开。的确,我接近他是为了取他性命,也许我死不足惜。可是我那已经三个月的孩子竟然也就这样葬送在他一剑之下。”

如此心酸的过往,陆皖依说的轻描淡写,那无尽的哀伤都化在了心底。一次次的重温,让自己这些痛楚越发深刻,深刻到几乎会忘记了,那经历了这些事情的,竟然是自己。

“陆姐姐……你说孩子……你们的孩子,温尧岑怎么能下的去手!”

原来被自己和苏洛救回一命,还害得自己被莫名其妙抓走的人,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?早知如此,不如让他就死在慈原寺里,也算还清了自己所做的这些血债。

“他不知道,但是如此知道了应该也只是会稍微的为难吧。毕竟,这样一个孩子,也确实不该出生。也许,温尧岑已经替我做了最好的选择。”

不知是时间太久,还是爱的太深,自己队温尧岑,早就没有了当时的那种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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