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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打算跟我吵架吗?”

赵佑熙转过头,见小妻子仰头看着他,在初升的阳光下,脸儿白皙粉嫩,眼神灵动,特别娇俏动人,心里一热,也顾不得四下都是人,亲昵地捏着她的脸蛋说:“今晚就给我老实交代,不许增减一个字,要不然,看我怎么罚你。”末后两个字带着浓浓的,让俞宛秋红了脸,扯下他的手,轻哼着说:“到时候无论我怎么说,你都会说我有所增减。”

那含嗔带羞的模样,让赵佑熙当场失魂,几乎看痴了过去。

好在小福子从前面跑过来嚷着:“殿下,车已备好,该动身了”,

清醒过来的太子殿下问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快辰时了。”

太子夫妇立即抱着孩子登车,向宫门的方向而去。

等他们赶到太后的慈懿宫,慈恩殿的正厅里早就坐满了人,俞宛秋只瞄了一眼,就现她家相公名义上的“女人们”全都在。看来,无论太后,还是她们自己,都未曾死心,不肯回家,不肯重新嫁人,并把中秋节当成一次机会。太后把她们全都展示出来,等下不会要求她把那些女人带回东宫,晚上来个妻妾大团圆吧?

轻叹了一口气,走进去蹲身道:“孙媳给太后请安。”

“免礼免礼,快把尧儿抱上来,哎哟我的小心肝,太奶奶好些天没看到你了。”有小尧儿在,太后眼里永远只看得见他,把她忽略得彻底,免去了许多麻烦。

抱着小尧儿逗弄一番后,太后才把目光转向孙子和孙媳,问了一些话,同时对太子妃母子住在军营表示强烈的不满:“抛开危险不谈,那是军营,里面尽是大老爷们,你一个女人住在里面像什么样子,今天既然回来了,以后就搬回东宫吧,东宫也不能没有女主人。”

又逗着尧儿:“小宝贝你说,太奶奶说的对不对?你母亲也是舍得,把你一个小奶娃儿带到军营去,万一有个闪失,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

赵佑熙适时出声道:“太后,尧儿将来也要领兵出征的,从小生活在军营,在那个环境里熏陶长大,更能培养男子汉的阳刚之气。”

这话太后无法反驳,只好悻悻地说:“哼,一说你媳妇儿你就帮腔,你就惯着她吧。”

张贤妃再次出面打圆场:“会疼媳妇儿是好事,皇上您说是不是?”

众人这才现,皇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门口了,太后把尧儿交给乳娘,对皇上说:“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呢?”

厅里众人除太后外,全都齐刷刷地站起来,然后一起跪了下去,皇上说了一声“免礼”,又笑道“今儿是中秋佳节,一家人团聚,朕就是不想要大家这么拘礼,才没让通报的。”

有皇上和太子在,太后多半跟他们说话,注意力不会放在孙媳妇身上,而且俞宛秋现,每逢这种场合,太后总是表现得很慈祥,不会为难她。

闲聊、吃点心,时间过得特别快,没多久就见聂尚宫和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吴公公上来,请大家去芙蓉阁入席。

以前在沈府的时候,中秋宴上少不了螃蟹,赵国的宫廷也是,每一桌的中央都是一大盘红红的螃蟹,紧挨着螃蟹的,居然是一盘石榴,然后才是各种时鲜菜品。

“螃蟹好像不能跟石榴一起吃吧?”在俞宛秋的印象里,螃蟹不能跟富含vc的水果一起吃,因为会产生蛋白质凝固,造成积食,也就是消化不良。

兰姨在后面给她解释:“那个不是吃的,那两样都是大红色,显得喜气。螃蟹的意思是八方来财,石榴多子,摆在一起,就是富贵多子之意。”

入席之后,戏班老板捧着折子上来,太后点了一出《天官赐福》,皇上点了一出《金印记》,接下来皇后和张贤妃各点了一出。轮到太子和太子妃时,两个人都摇头婉拒,不是讲客气,而是他俩都对听戏没什么兴趣。

宴毕,宫婢们送上紫苏叶汤,这是用来洗手的,俞宛秋以前在沈府就用过,对除掉螃蟹的腥味的确效果显著。

酒菜撤下后,宫女们端来了茶点和水果,其中有几样是中秋节必备的:毛豆技、芋头、花生、萝卜、鲜藕、西瓜。所有的水果,如果是必须切开的,如西瓜,全都切成莲花瓣形,参差错落。

在皇上的御座之前,摆了一张大八仙桌,上面放了个特大月饼,俞宛秋目测了一下,直径过了两尺,再看厚度,只怕有几十斤重。四周点缀着鸡冠花,又不知是什么讲究,但看鸡冠花那喜庆的红色,也差不多能猜到了。

到酉时,点心撤去,再次端上酒菜,尽管水6毕陈,尽是名厨烹制的美味佳肴,奈何根本不饿,点心装了一肚子,都只是浅尝辄止。

等到月亮升起,一个重要的仪式开始了,那便是祭月。

祭月自然是露天举行,太监宫女们在慈恩殿前面的院子里摆上香案,供以月饼、瓜果、毛豆、芋头和藕等食物,和执着捣药杵站立的玉兔月宫符画,因为月属阴,祭月只有妇女拜,男子不拜。

香案前立着两丈高的“神马”,又称“月光马”,红纸裁就,上绘太阴星君,下绘月宫及捣药之玉兔,藻彩精致,金碧辉煌,等祭月上香后,再把神马和千张、纸元宝等一起焚去。

祭月完毕,宫人将月饼切作若干块,席上每人象征性地尝了一口,这叫吃“吃团圆饼”。

本来按照江南习俗,这天晚上应该出游赏月观灯,娘家在城里的女子回家陪父母坐一会,当晚返回,这叫“走月亮”,或“踏月”。但作为宫眷,是不可能轻易出宫的,何况又是战时,为安全故,也不能随便出去。

为了慰籍这些幽闭深宫的女人,皇上特地下令,沿着太后的慈懿宫一直到凤仪门,让工匠布置出了一条花灯街,上面挂着各种各式的彩灯:芝麻灯、蛋壳灯、刨花灯、稻草灯、鱼鳞灯、谷壳灯、瓜籽灯及鸟兽花树灯,比俞宛秋在靖兰城元夜灯节上看到的灯精致讲究得多。

有的花灯下还挂着泥土烧成的蟾兔,大小形状各异,有骑虎的,有骑驴的,有默坐的,还有衣冠楚楚张盖乘车俨如王侯的,大到尺许,小的只有拇指般大小,倒也惟妙惟肖。俞宛秋取下好几个,准备拿到东宫的多宝格上摆成一排。

因为灯街上尽是宫里的女眷,其中多为皇帝的女人,赵佑熙虽然很想陪着妻子赏玩,最后还是忍住了,留在座位上跟太后、皇上一起吃酒看戏。

尧儿跟着闹和了一阵也睡着了,俞宛秋打兰姨和乳娘陪着他先回东宫去睡,自己准备再等会就跟夫君一起退场。

估摸着快到亥时了,俞宛秋叫来茗香,让她去找小福子。

站在一盏玉兔灯下等了一会儿,没等来小福子,却等来了聂尚宫。

鉴于她是奶奶级的人物,俞宛秋不敢以主子自居,迎上去见礼,聂怀袖笑眯眯地说:“太子殿下喝醉了,今晚恐怕不能回东宫了。”

“喝醉了?我叫人搀他回去。”

俞宛秋心知情况有异,急急地走到慈恩殿问:“太子殿下现在人在哪里?”

宫女嬷嬷们不敢应声,俞宛秋直接往里闯,太后在后面喊住道:“吴昭训正在里面侍候他,太子妃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
【文字版】 第二百一十八章 缺了门牙

第二百一十八章 缺了门牙

听了太后的话,俞宛秋眼里快喷出火来。回头直直地看着太后问:“那么您知道太子在哪里?”

太后怒容满面,伸出套着金玉甲套的手指着她说:“还不快退下!你是太子妃,理当宽容大度,为东宫诸妃做表率,若气量狭小,妒忌成性,哀家要重新考虑太子妃人选了。”

情知今天不能善了,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俞宛秋索性豁出去了,大不了被废,她情愿不做太子妃,也不与他人共夫,故而言辞之间毫不退让:“这不是宽容不宽容的问题,宛秋的夫君不见了,难道不该寻找?我们一起来赴宴,自然要一起回去,做子的,怎么能撇下丈夫不管。”

太后拍案而起,厉声道:“放肆,在哀家的寝宫里,岂容你撒野。”

俞宛秋双目灼灼。无论气势还是音量都不比太后低:“您也说这是您的寝宫,不是太子的寝宫,那么孙媳接太子回东宫歇息又有什么不对?” 指望她遵守狗屁妇德,扮贤良,打落牙齿和血吞,将夫君拱手让人,休想!他们夫妻是一体的,她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君被人随便摆弄。

太后呵斥道:“你还知道你是孙媳,你有一点孙媳的样子的吗?出言不逊,公然顶撞长辈!我们赵家门里,容不下你这样的忤逆泼妇。”

想到赵佑熙还在里面,俞宛秋心急如焚,没工夫跟她磨嘴皮子,放下话说:“就算太后要赐死宛秋,也要等宛秋找到自己的丈夫再说,滚开!”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脚踢开拦在她面前的两个嬷嬷,抬腿就往里走。

“反了反了,快给我拉住她。”太后气急败坏地嚷着。

“我看你们谁敢?”俞宛秋怒目而视,几个奔过来的太监瑟瑟缩缩地不敢向前,谁都知道太子有多宠爱太子妃,太子从小就是出了名的霸王,现在又军权在握,得罪了他,比得罪了太后更可怕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中途离席更衣的赵延昌一回来就现气氛不对,皱着眉问了一句。

“父皇”,俞宛秋立刻跪倒地上。声泪俱下地说:“太子喝醉了,臣媳要扶他回东宫,这些嬷嬷竟然拦着不让,还要赶臣媳走。请父皇为臣媳做主,今日乃是中秋佳节,即使依照宫规,太子也应该回东宫跟臣媳团聚。”

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要求太子履行夫妻义务,肯定有人暗骂她“不要脸”吧,但别人怎么想,与她何干?她不要虚名,只要自己的夫君。今晚就是天塌下来,她也要带走赵佑熙。

“太后”,赵延昌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娘亲,他清楚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,不就是想趁机把她吴家的女儿塞给太子?有一阵子,他以为太后想通了,可自从他登基后,太后明里暗里塞了多少人进来。人上了年纪不是应该脱一些吗?怎么太后反而越来越恋栈权势,弄得现在朝廷和后宫里尽是她的人。

而他会容忍,不过是看父王早逝,自己又要韬光养晦。一度把王府事务尽数推给太后,让她操劳了半生。所以称帝后,凡太后所请,他一般都会照准。他自认有能力控制局势,而且朝中重要位置,也都是自己的心腹,太后安插的人不过在外围,都是三、四品以下的小官。权力不大,奈何人多势众,慢慢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,引起了他的警戒。

所以最近,他已经连着驳回了太后好几次请托,原先安插进去的人,凡是不安分的,他瞅着机会就清走。太后大概着急了,眼看儿子这边路子越走越窄,又想从孙子的东宫入手,走外戚路线。太子平时住在军营,很少回宫,她不得其门而入,难得今儿有这个机会,便迫不及待地下手了。

看这架势,祖孙俩扛上了。赵延昌倒有些吃惊儿媳妇的反应,她平时总是温温婉婉的,想不到关键时刻,竟这样烈性,半分都不让,一点也不怕事,让赵延昌越肯定了自己当初的决定。要母仪天下的人,就得有几分刚性。

其实,就算不为太子和太子妃,只为了朝廷的稳定,赵延昌也不会容许吴家女儿在太子身边出现。当初他会提携俞宛秋,除了儿子着实喜欢她之外,俞宛秋的出身也是重要原因。也许别人会觉得这女孩无依无靠,配不上尊贵的太子,可在赵延昌眼里,这恰恰是优点,因为一开始就排除了外戚干政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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